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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吹稻浪寄哀思

  □ 蒙胜国

  5月22日上午,我正参加朋友儿子的婚庆喜宴。期间,有朋友打来电话,说刚刚在网络上看到“杂交水稻之父”袁隆平院士于上午11时许离世的消息。我震惊之余,赶紧打开手机搜索,看到的却是一则辟谣消息,心情稍稍平复了一点。然而时隔不久,便有权威媒体发布了袁隆平院士于中午13时07分在医院病逝的消息,我忽然感觉心里好像被堵住一样难受,不敢相信也不愿意去接受这个事实。

  当悲伤的消息传来,我相信许许多多的人都和我一样,希望这又是一场乌龙。然而,我们的袁爷爷——这位把毕生精力都献给了杂交水稻,让中国人民“端牢饭碗”,被称为“当代神农氏”的老人,是真的永远地离开了我们。

  斯人已逝,幽思长存。当天,我打开电脑,一遍遍地翻看着当年在南滨南繁基地所拍摄的袁老的照片,久久默然无语,内心百感交集——那时的场景,依然历历在目。

  我清楚地记得,那是2014年3月30日。那天,风和日丽。我接到湖南省水稻研究所的电话,说让我到南滨基地帮忙拍些照片。我急忙赶到现场,稍候片刻,便来了一辆车子,停在我的身旁。车门打开,一名老者走下来——他身子瘦削,背微驼,小平头,高高的颧骨,古铜色的脸庞,目光充满着神采,最显眼的是那身鲜艳的格子长衫。

  “这不是袁隆平院士吗?”当我意识到这名老人是谁时,内心抑制不住地激动,连端相机的手都是抖的,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。在我眼前的,就是那个在生活上给人“孩子王”“老顽童”印象,事业上不服输的“80后”,做着“禾下乘凉梦”和“杂交水稻覆盖全球梦”的袁隆平院士啊!从前只能在书本上了解的人,竟然可以亲眼见到了。随后,我一直跟着袁老,不停地举起手中的相机,瞅准他每一个瞬间的神态和动作,迅速“咔嚓”地摁下快门。这次我与袁老的亲密接触,着实令我永生难忘。而那些照片,我也一直保存至今,成了再也不可能复制的珍贵影像。

  记得袁老曾经这样说过:“海南是我的福地,几十年来,我的许多重要科研都是在海南完成的。”袁老的“海南情缘”,可以追溯到1968年。那一年,他开始到三亚从事南繁育种, 53年来,他每年冬天都飞抵三亚开展科研。他的身影和足迹经年累月地穿行在三亚的田畴稻浪间,而这片热土也给予他很多惊喜与收获。

  至今,原南滨农场的许多老职工依然对袁老印象极深。上世纪70年代,国家还拿不出太多的科研经费,袁老和他的同事们在南滨开展南繁育制种工作时,需要克服种种困难,甚至还得动手搭棚住地头。那时,农场是兵营式的住房,本身住房逼仄的职工们,主动腾出了自己的小伙房给袁老他们住,而且还送来了床板、凳子。一些老职工回忆,那时袁老经常在树底下和农场职工攀谈闲聊,相当融洽,大家都觉得他讲话幽默,人可敬、可亲又可爱,个个都叫他“老袁”。这便是在那个年代,袁老与农场职工结下的一段难忘的情谊。2005年10月,袁老曾亲笔为海垦南繁种子基地写下“南繁基地 服务全国”这样一句话,看得出他对南滨的热爱。

  “我与袁院士也有缘分。”黎万立是上世纪80年代原南滨农场最早一批下海经商的职工,从一个泥水工,通过努力打拼成为了一名民营企业家。2009年底,他听说湖南省水稻研究所没有固定的场所,建房又找不到地方,便慷慨地把自己投资建设、竣工不久的一幢七层楼房,按照成本价出售给湖南省水稻研究所,解决了长期困扰科研人员无科研场所、无固定居所的老大难问题。

  风吹稻浪,哀思无限。袁老曾经说过:“我不在家,就在试验田,不在试验田,就在去试验田的路上。”可如今遍寻大千世界,已再也寻不到他的身影。但我相信,无论过去多少年月,每当稻花飘香时,人们还是会想起这位稻田里的守望者。是他,让我们相信人民有信仰,民族有希望,国家有力量——他永远活在我们心中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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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启